坐落在廣大草原中的一棵椰子樹下,壯闊的椰子樹,其散開的枝葉遮住了陽光烈照,同時保護了動物,不會因為午後暴起的雷陣雨而淋溼,因此下方的樹幹的位置,,漸漸地許多周圍的動物,便以此為聚集地,搬來了許多乾稻草,而這地方也是動物聚會喝咖啡的所在。在那之中,此時正有黑羊與白羊在聊天。

 

「唉……為什麼我生而為黑羊?」

黑綿羊如此說道。他正一邊翹著二郎腿,一手握住咖啡杯的邊緣,另一手扶著陶瓷杯墊,每喝一口就感嘆。

 

坐在桌子前方的白綿羊也開口說道:「我也想知道,為何我生而為白羊。」

語畢,也拿起手中的咖啡,喝了一口。

 

異口同聲的說道:「「我希望能有亮麗黑毛(白毛)!」」

 

對了,在場還有一位,但常被人遺忘。沒錯,那個就是我。

 

我是油漆。

 

該從哪說好呢?其實我存在在各位的心中,一直都在,只要自身盼望成為別人的顏色,那麼我就會扮演將各位的心靈重新漆上一層的角色。從過去我便常聽到心中的期盼聲。我希望、我想要、我害怕……等等這些。但自身是無法改變變成的,因此我便幫忙,把那些你希望、想要、以及不想被人看到,讓自己感到自卑的這些,用所想的顏色漆上。就像漆成黑色的白綿羊,更甚者是以為自己是白羊的黑羊。

 

「「你為什麼想要亮麗的黑毛(白毛)?」」

畫面一陣沉默與尷尬。

 

黑羊先開口說了,「因為在草原中,我是如此的顯眼,總是受到老虎,獅子的追趕,因為這身顯眼的毛皮,我遭受到許多不甘的折磨與痛苦。那你呢?又是為什麼想要黑毛。」

 

白羊思了一下,把放在手中的咖啡杯連同陶瓷墊一道放在桌上,開口道:「我總認為我與別人不同,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覺得。」

 

黑羊滿臉不明白的,望著白羊。

「不同?哪裡不同?」

 

白羊指著自己的心口說;「這裡,就像你覺得你在日常中,總是受到追趕,受到迫害,但你覺得自己還是羊,但我不覺得自己應該是頭羊,我應該是別的,當別的羊在討論哪個池塘邊,生長的野草多麼美味可口,多麼的鮮嫩多汁。但我完全不懂,也無法理解,所以我認為我其實不該是頭白羊,或許我應該是黑羊。」

 

看來,這兩個小傢伙,想著自己如果是所企望的存在,那麼一切就會因此有所改變了。黑羊不再遭受欺負,白羊也能理解自身。但不論如何黑羊也不會變成白羊,白羊身上的毛皮也不會變成黑色。我所做的事,只是將他們認為是對的那件事,以假像覆蓋於自身心靈,雖然無法欺騙它人,但足以欺騙自己,讓自己視而不見,因為看不到,所以謊言成真,也就不再是謊言。

 

而他們手中的咖啡其實也不是真的是咖啡,而是自己對自己的催眠,應該說是自身的期望、願望。因為一天又一天,將這些一口接一口的喝下,不停止、不斷地、一直地,灌輸於自身。所以,某天黑羊不再是黑羊,白羊也不再是白羊。但它們會找到自身所想要的嗎?我不知道,也不會知道,但只要它們自身相信,那麼應該就會是真的。嗯……至少它們會認為是真的。

 

「「那麼該怎麼做呢?」」

 

這個問題永遠沒有正確的答案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這次的短篇有點沉悶,如果你有看到結尾,那我在此先謝謝你。我想表達的不單單只是黑羊與白羊他們之間的對話。而是在這背後,我們總是害怕,別人看到我們身上的顏色,也總是盼望著能擁有別人身上的顏色,從過去,現在,到未來,我們也不斷的重複這些。直到我們願意正視,直視自己的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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